#《事实》的读后感

有实体书,但摘抄是在微信读书上又看了一遍然后划线导出的。学到了一些想法和认识,感觉值得记录一下。以及做完笔记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把书出掉了。

##简介

作者是一位医生,后来致力于改善全球卫生,并且在联合国工作过。这是他被诊断胰腺癌后,在生命最后几个月时间里争分夺秒完成的著作。

我认为用一生的时间与无知做斗争,传播实事求是的世界观,虽然有时会遭到挫折,但整体而言是非常快乐和激动人心的。我认为,仔细地研究世界的真相,是非常有意义的事。我也发现,把我学到的知识分享给其他人,是一种巨大的幸福。当我最终能够理解为什么传播正确的认识和改变人们的世界观是如此困难的时候,我也感觉到非常兴奋。

这本书的中心思想有两部分:

##糟糕的一面

作者设计了一些关于这个世界事实的问答题,由于大部分人的正确率比随机选择还低,所以作者称我们对世界的认识还不如大猩猩(其实这个意义下说我们不如猫猫狗狗都行)。但是,为什么我们会错误地估计世界的现状呢?

简化认知的本能,比如一分为二,将世界分为普通人和穷人(非洲极贫困的人),或分为西方和其他。

寻找罪魁祸首。

以偏概全的本能。归纳法也是非常必要和有用的本能。但同时,就像本书中介绍的其他本能一样,也有可能扭曲我们的世界观。归纳法有时候会使我们错误地把非常不同的人、事物或者国家划分到同一个组,而忽视它们的不同。我们会自动假设我们归到一类的事物是非常相似的。这样我们就经常会犯以偏概全的错误,以我们看到的很少数的非正常案例来给整个群体下结论。

负面思维的本能。之所以大多数人会认为这个世界正在变得更坏,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们的负面思维的本能。我们总是更容易注意到坏的事情,而不是好的事情。这种负面思维的本能体现在三个方面:第一,我们对过去错误的记忆;第二,媒体和社会活动家对于负面新闻的选择性报道;第三,我们总是觉得,只要有坏的事情发生,就不应该认为世界是在变好。
重大的、尤其是糟糕的事往往更被重视。

规模错觉的两个方面和负面思维的本能结合在一起,使得我们系统性地低估了这个世界发生的进步。在我们关于世界人口分布的问题中,人们普遍会回答,世界上只有20%的人口的基本生活需要得到了满足。而事实上,这个数字非常接近80%,甚至90%。多少儿童得到了疫苗注射呢?88%。多少人可以使用电呢?85%。多少适龄的女孩能够上小学呢?90%。媒体和慈善组织总是习惯于宣传一些看起来很大的数字,并且给我们看一些受苦难的人的照片,使得我们在印象中系统性地低估了真正的比例和世界上发生的进步。

媒体难辞其咎。这是媒介的特质,而非记者等媒体人。

情感,尤其是恐慌情绪。这里作者举了自己的例子,在非洲工作期间,错误地判断了一个突发疾病事件的严重程度,并提供参考意见使得当地政府采取类似封城的措施,停止了公共交通。一些民众为了卖掉自己的商品,铤而走险选择小船走海路,结果遇到海浪最终丧生。

##发现真相的方法

避免锤子与钉子的错误。你给你的孩子一把锤子,他就会把所有的东西都看作钉子。 不要只用一种方式去理解世界。

统计与概率,用数据去认识世界,不要臆想。当没有数据时,应该做的事去统计数据。
如果你不能追踪进度,你就不知道你采取的行动是否奏效了。所以,当我抵达利比里亚的卫生部的时候,我马上问我们如何才能得到确诊案例的数据。我当天就得到了答复。患者血液的样本被送到四个不同的实验室进行检测,而他们的检测数据,是在混乱的电子表格中记录的,所有这些数据并没有合并统计。我们有从全世界各地飞过来的数百名医生参加行动,却有很多软件工程师在开发毫无意义的埃博拉app(对这些软件工程师而言,app就是他们的锤子,他们希望埃博拉病毒是钉子)。然而,却没有人通过追踪过程数据来验证我们采取的行动是否奏效。
当一件貌似紧急的事情发生的时候,第一件应当做的事不是大喊“狼来了”,而是整理数据。令我们所有人感到震惊的是,数据表明,在两星期前,埃博拉病毒的确诊人数就已经达到了顶峰并开始下降。而另一方面,疑似案例的数量仍在不断上升。

要认识到某些问题是结构性问题。控制归咎他人的本能,停止寻找替罪羊。 寻找原因,而不是寻找坏人。首先接受可能没有人刻意为之这个事实。然后努力去理解这一事情发生背后的系统性原因。
寻找系统,而不是寻找英雄。当有人号称自己做了什么伟大的业绩的时候,问问自己,如果没有这个人,是否这件事情仍然可以发生?通常是整个系统的有效运行使得好的事情发生了。

专家通常在其专业领域具有一定程度的权威,但在其专业领域之外则和我们一样无知,而且可能因为其成就而有额外的负面的自信。
同时,不要假设别人是傻瓜。当你发现一些奇怪现象的时候,请保持好奇心和谦卑之心,去探究这现象背后的道理。

世界比我们想象地更有可能变化。 在当今的瑞典,几乎所有人都支持妇女享有堕胎的权利。对女权的支持成为我们文化的一部分。但我告诉我的学生们,情况在1960年有多么不同的时候,他们吃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在那个年代,堕胎在瑞典仍然是非法的。在大学里面,我们偷偷筹集了一笔资金去支持女性远渡重洋,出国做堕胎手术。学生们做梦也猜不到,在那个年代我们把女性送到什么地方去做堕胎手术。是波兰,信奉基督教的波兰。五年之后,波兰禁止了堕胎手术,而瑞典规定堕胎合法化。需要堕胎的年轻女性们换了方向,从波兰拥入了瑞典。 我们在亚洲和非洲的一些国家发现的大男子主义的价值观并不是亚洲的价值观或者非洲的价值观,也不是伊斯兰教的价值观,也不是东方的价值观,这和60年前瑞典的价值观一样,只是一种历史上的大男子主义的价值观。随着社会和经济的进步,这种价值观会自然消失,正如在瑞典发生的一样,这些价值观并不是不可改变的。

但读这本书最大的收获是: 请扪心自问,自己需要知道什么样的证据才能够改变看法呢?如果你的答案是,无论什么证据也不能使自己改变看法,那么你就知道你现在不是在动用理性思维。
人似乎不可能没有偏见,但我们可以不断努力去减少偏见。要认识到自己有可能是错误的,然后诚实地、严格地审视自己的观点,勇敢地承认错误并改正。

###在实践中做到实事求是

##反思

但读完全书后仍然不禁反思:在作者去世后的这些年里,世界变得更好了吗?也许在他的乐观背后,世界正在发生一些可怕的转向。
比如战争,俄乌,以色列,伊朗。我们看到的新闻有这些,但我们没看到的战争也很多。媒体可能因为其天性而放大这些负面消息的密度,但它们同样可能因为不吸引人而忽略那些本应当被注意到事件。
特朗普再次上台,全球似乎有右转的倾向,资本主义形态可能进入新的阶段,过去法兰克福学派的批判在发挥实质作用前或许已经过时。
同时还有现代性愈演愈烈,科学/理性的神话带来AI的神话,技术奇点主义也悬在人们头上。当AI时代到来时,它究竟会带来什么?又会带走什么?